程咬金心情低落的送走来人。 然后又蔫儿吧唧的返回客厅！ 「老爷，这是咋了？什么事情还能让你愁眉苦脸的？」 孙氏确实感觉奇了怪了。 自己家的男人，她太了解了。 就算是脑袋被砸个血窟窿，一样满脸是血的哈哈大笑。 可是，今天这样愁眉苦脸的模样，实在是让孙氏紧张。 因为在她印象里，老程就没犯过愁！ 「夫人，太难为俺了。」 「真的，太难为俺了。」 七尺高的汉子，腿粗腰圆！ 从未流泪的程咬金，竟然眼眶发红，眼睛里有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在打转！ 孙氏紧张的握紧了程咬金的手。 她知道此时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。 只有自己陪在他身边，让他知道，再大的事情，自己和他一起承受！ 程咬金双手抱头，眼泪终于从指缝里滑落下来。 如此过了好久。 程咬金终于下定了决心。 事到如今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！ 虽然来人说，此药对身体无害。 只是一种让人安然入睡的药物。 可是，帝心难测！ 李世民心里到底怎么想？ 只有天知道！ 「夫人，陛下让俺给云小姐下药！」 程咬金的话，让孙氏也当场愣住了。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，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种可能！ 虽然只有两天的时间，可是孙氏已经喜欢上这个爱说爱笑的丫头。 更何况，这丫头对程府有恩。 往大了说，对整个大唐都有恩！ 那亩产达到惊人数字的土豆，可是这丫头千里迢迢送来的啊。 陛下竟然要在除岁这天，做这样的事情。 难怪老程会伤心的落泪，他也是心疼这孩子啊！ 「老爷，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不行我跟皇后娘娘说说，我看皇后娘娘对这丫头也挺好的，她肯定也不同意陛下这样做。」 孙氏的话，让程咬金抬起头来。 很快他有低下了脑袋摇摇头。 「不行，不能告诉皇后娘娘，这事俺来做吧，但愿送药人说的是真的，这药对身体无害，只是让人嗜睡而已！」 「老爷，这事妾身动手，若是遭报应，就让妾身受到天谴，程府一大家子还指望老爷护佑呢！」 程咬金和孙氏二人，相互争执一番，最终孙氏把药包拿到了手中。 长孙皇后陪同云雀，一直走到了朱雀大街最南端的尽头。 明德门三个朱红大字，苍劲有力特别醒目。 出了明德门，便是长安城外了。 「若兰姐姐，咱们要不要出城看看？」 云雀脸上毫无疲惫之色，精神头十足。 「云雀，姐姐真的不行了，腿都发酸了。」 「那咱们在茶肆喝杯茶吧，云雀也有些口渴了。」 云雀话音落地，小青和小红便往门口附近的茶肆走去。 「掌柜的，来两碗热茶！」 「四碗热茶，最好的。」 云雀立即开口补充道。 小青和小红喝得非常香甜，云雀皱着眉头将上面漂浮的一层给撇掉。 方才捧碗喝了起来！ 「小青，小红。若是在长安城买处宅子，大概需要多少钱？」 放下茶碗后，云雀开口询问道。 「小姐，这，这我们还真不清楚，想来价格不会便宜。」 长孙皇后闻言微笑着开口说道。 「妹妹，你就别难为她们了，她俩整日里呆在府中，怎么会知道房价的事情。」 倒是茶馆的老板一直在偷听她们。 也不算是偷听吧，毕竟茶肆里只有她们一桌客人，而且这客人都长得太过美丽。 「小姐啊，说起宅子，长安城的可真不便宜，我这茶肆就算是卖上一辈子茶，也买不到一处宅院哦。」 「不过，听闻昨日里东市新开了一家酒楼，那酒菜卖出了天价，人家一顿酒席的收入，足够买一处不错的宅院了。」 云雀闻言微笑着点点头。 如此她心里就有数了。 「云雀妹妹，真的要在长安城买房？」 回去的路上，长孙皇后挽住云雀的胳膊开口询问道。 「姐姐，这是早晚的事情，总不能让兰婶一直住在程府吧？再说了以后公子迟早会来长安城的。」 「鄯州，终究不是我们的故土！」 云雀的话，让长孙皇后内心窃喜。 得到这句话，让长孙皇后的心情美丽了许多。 就连走路也有了许多力气。 「若兰姐姐，咱们回去吧，今日除岁，按照云家庄的规矩，是要包饺子吃的。」 长孙皇后闻言一脸雾水。 「云雀，饺子？饺子又是何物？」 云雀闻言咯咯笑了起来！ 「姐姐，可好吃了，回府咱们和兰婶一起包饺子，对了还要去酒楼取些肉和青菜。」 「算了，熟肉包的饺子不好吃，还是买新鲜的牛肉和羊肉吧。」 李世民虽然禁止杀牛，可是东西两市都有牛肉售卖。 不过那些不是冻死的就是病死的或者累死的，一切有官方认证的，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售卖。 「云雀，程校尉就在咱们身后呢，不如让他去提前买肉去，省得耽误时间。」 云雀闻言微笑着转过身去。 「程校尉，跟了我们一路，肯定很累了吧，连口水都没喝上。」 云雀憋住不笑，自己是故意喝茶的时候，无视程处默的，谁让他跟个跟屁虫一样。 「今日除岁，云雀想到一种非常美味可口的吃食，麻烦程校尉去买些牛肉和羊肉回府。」 程处默一听吃食，立马精神抖擞起来。 「小姐，你就放心吧，处默马上就去！」 皇后娘娘身后，有数位百骑司暗探在暗中保护，程处默早就发现了，既然她们没有危险，程处默便放心的往东市场赶去。 …… 整整一个下午，程府里都非常热闹。 在兰婶和云雀的指导下，程府所有人都基本学会了包饺子。 不过擀饺子皮这个技术活，还是兰婶最利落。 一擀面杖下去，饺子皮嗖嗖的往外飞。 今晚程府这个除岁夜过的特别热闹。 全府上下人手一大碗水饺，而且程咬金和夫人直接放话，所有人管够管饱。 因为包的实在太多了。 程咬金不光给宫里送，给李靖送，尉迟恭和秦琼府上也一并送去不少。 晚上篝火点燃，大家守在篝火旁载歌载舞。 随着一声声爆竹响起，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爆竹声中。 古诗有云，爆竹声中一岁除，春风送暖入屠苏！大唐的爆竹不是鞭炮，而是真正的竹子！ 而阵阵爆竹响起不断响起的原因，乃是因为家家户户的篝火点燃的结果。 篝火点燃的是竹子，噼里啪啦的声音便是竹节燃烧时的声音。 人们用此来驱寒邪魔，预祝明年更美好。 至于到底有没有邪魔，这些并不重要。. 重要的是，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！ 春风送暖入屠苏，也有深刻的寓意。 子夜即将来临的时候。 晚辈们开始向长辈敬酒。 过了子夜，便是崭新的一年了。 也就是元正。 阖家饮酒，来寓意全家今年身体健康，平安无事！ 云雀也微笑着坐在火堆旁，举起酒杯，向程将军和夫人敬酒。 此时此刻，欢笑挂满了每个人的脸上。 孙氏亲自给云雀倒满了一杯酒，这让云雀不得不起身施礼。 「夫人折煞云雀了，理应云雀为夫人斟酒才是！」 「云小姐，虽然你来到程府，算上刚刚过了子夜，也不过三日时间，可是程府永远感谢云小姐。」 「来，若是你不嫌弃，老身就托大一下，自称伯母。」 云雀闻言施礼说道。 「伯母，云雀早想喊一声伯父伯母了，奈何云雀出身平民，不敢私自高攀！」 云雀的话，让程咬金也站起身来。 「云小姐，老夫也祝你健康快乐。」 「伯父，伯母。身体健康，长寿无疆。」 「以后您们就唤我云雀吧，小姐，小姐的，云雀听着既生分又别扭。」 「处默哥，你说对不对？」 云雀一声伯父伯母，再加上一声处默哥。 让程咬金和夫人都红了眼眶，程处默更是激动的差点蹦哒起来。 「好闺女，伯父干了！」 程咬金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。 云雀也爽快的一饮而尽！ 篝火正旺，火光通明！ 程咬金却在云雀一饮而尽之后，扭头抹了一把眼泪！ 孩子，你千万不要有事啊！ 否则，俺老程一辈子难以心安。 「若兰姐姐，云雀也敬你，若是没有姐姐，云雀没有这么快乐！」 「来，姐姐更要感谢云雀，同样的话，若是没有云雀，姐姐也没有这么快乐！」 二人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 今日所饮之酒，不是云家庄的高度酒。 所以她俩也敢一杯一杯的饮酒。 「若兰姐姐，天亮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，云雀突然有点舍不得。」 云雀将头靠在长孙皇后的肩膀上，柔声的开口说道。 「是啊，姐姐也知道云雀肯定舍不得，可是云雀不会留下不走的，公子和福伯还在云家庄……」 突然，长孙皇后发现不对。 因为云雀竟然一头栽倒在长孙皇后的怀里。 「云雀，云雀…」 长孙皇后使劲抱住云雀。 「云雀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」 「姐姐，云雀好困，云雀想睡觉去了。」 「好，姐姐抱你回房间，姐姐抱你回房间……」 长孙皇后抱着云雀，快步往西厢房走去。 将云雀放在床上，程咬金和夫人全部跟了过来。 长孙皇后仔细的将被褥盖好。 看着已经没有知觉的云雀。 两滴眼泪从长孙皇后眼角滑落下来。 她已经猜测到了这事情的反常之处。云雀这是被下了药！ 长孙皇后转头冷冷的看着程咬金和夫人孙氏。 虽然她知道此事并不是他俩能够做主的，因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！ 程咬金和夫人孙氏惭愧的低下了头。 长孙皇后长叹一口气。 起身往门外走去。 「若兰小姐，小姐她怎么样？」 兰婶在门口紧张的开口询问道。 「兰婶，云雀睡下了，没事的，放心吧！」 长孙皇后微笑着握住兰婶的手。 「哦，小姐没事就好，看来是饮酒太多了。」 兰婶脸上的表情，瞬间缓和了许多。 「兰婶，您去休息吧，我来守着云雀。」 「若兰小姐，你也早点休息，小姐说今日早上要返回云家庄的。」 长孙皇后微笑着点点头。 看到兰婶回到自己的房间，长孙皇后快步往程府客厅而去。 程咬金和夫人，跟随皇后娘娘一起进入客厅。 「皇后娘娘……」 「不用解释了，本宫已经猜到不是你们的主意。」 「本宫只是想问问你们，这么大的事情，为何不事先告诉本宫？若是万一云雀有个意外，我们该如何收场？」 「这个后果，你们想过没有，云雀就是云墨的心头肉，一旦云雀有个闪失，那可就是天大的乱子。」 长孙皇后冷若冰霜的寒着脸，皇后娘娘的威严一旦爆发。 程咬金属实招架不住。 「皇后娘娘，臣原本想告知您的，奈何陛下特意叮嘱，不得让娘娘事先得知此事，臣，不得不行此险招！」 长孙皇后闻言，原本愤怒的脸颊更加苍白起来。 「李二，你这个混蛋……」 长孙皇后转身往门外走去。 剩下程咬金和夫人孙氏在客厅呆若木鸡。 皇后娘娘这是真怒了啊！ 竟然破口大骂陛下！ 「老爷，还不跟出去看看？」 孙氏见程咬金原地不动，于是开口说道。 「不用了，人肯定去皇宫了。」 「再说了，你以为皇后娘娘和陛下真动手打架啊？」 「即便是打，也是在床上打打而已。」 「谁输谁赢，还不是你们说了算！」 孙氏被程咬金的话，说懵圈了。 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。 「你，这个老不正经的，现在都火烧眉毛了，还有心思说这种话。」 「夫人，咱们不是刚刚看到了吗，云小姐呼吸平稳，看来确实不是毒药，若是云小姐真有事，老夫能不着急吗！」 长孙皇后一出程府大门，李君蘭立即迎上前来。 「娘娘……」 「给云雀下药是你的主意？」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开口询问道。 「娘娘，末将也是刚刚得知此事，是专门过来接娘娘回宫的。」 「云小姐，她还好吧？」 听到李君蘭还知道关心云雀的安危，长孙皇后语气缓和了许多。 「还好，没有出事。」 「走吧……」 长孙皇后快步往皇宫走去。 长孙皇后此刻是满腔怒火，要对着李世民狠狠宣泄一番。 可是，刚刚踏足立政殿。 「母后…」 「母后…」 「母后…」 承乾，青雀和长乐，从篝火旁起身，小跑着跑了过来。 长孙皇后半蹲下身子。 逐一拥抱自己的孩子。 「母后，长乐刚刚和两位皇兄许愿，期盼母后早点出现，母后果然就出现了。」 长乐扑在长孙皇后怀里，笑得非常开心。 「母后，儿臣敬您花椒酒。」 「祝母后，身体健康，长寿无疆。」 承乾，青雀和长乐，端起酒碗，里面漂浮着几粒花椒。 长孙皇后微笑着逐一接过，然后仰头痛饮。 孩子们的美好祝福，是让长孙皇后感觉最为幸福的事情。 不过，直到现在，长孙皇后也没给李世民好脸色看。 李世民自然知道，观音婢这是生气了。 「承乾，青雀，长乐，你们三个给母后敬过花椒酒了。」 「父皇和你们母后有要事相商，你们先各自回宫吧！」 听了李世民的话，承乾和青雀以及长乐，脸上都有失望之色。 「哼，又有要事相商，每次都这样，母后不止是父皇一人的，也是我们三人的。」 承乾和青雀不敢有任何异议，长乐可不怕。 小丫头嘟嘟着嘴巴，非常不满意的样子。 李世民闻言也有点尴尬，不过对于哄孩子，李世民还是非常有一套的。 他将长乐高高抱起来。 「长乐，父皇真的和母后有要事相商，还有两个多时辰，就到了大朝会的时间了，有许多细节，父皇需要和母后商榷。」 「还有啊，母后早上就要离开长安城了，长乐也想让母后多休息一会吧。」 长乐闻言懂事的点点头。 「好吧，长乐知道了。」 「母后抱抱！」 长孙皇后将长乐抱起来。 「好重啊，明年这个时候，母后怕是抱不动长乐了。」 长乐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。 「母后，那就趁现在还抱得动，就多抱一会！」 长孙皇后用指尖溺爱的点点长乐的鼻尖。 然后将长乐放在了地上。 「父皇，母后。儿臣告退！」 承乾，青雀和长乐，施礼告退。 立政殿里就剩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二人。 李世民直接施展一个老鹰捉小鸡。 想要把观音婢拿下！ 长孙皇后需要反抗，必须施展兔子蹬鹰的绝技。 不过，此招数杀伤力太过强大。 一个不慎，就有蹬碎的危险。 万一真的蹬碎了，不管是对谁都没有好处。 长孙皇后想到这里，不得不脚下留情。 不过身体却在不断的扭动挣扎着。 奈何一个弱女子，如何能挣扎的过身强力壮的李世民。 长孙皇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！ ………… 盏茶时间过后。 李世民老实了下来。 「为什么要对云雀下药？你知道这样做，万一出现意外的后果吗？」 长孙皇后趁着李世民大喘气的时候，非常不满的开口质问道。 「观音婢，朕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？」 「我可是让高太医亲自配的药，高太医那可是跟孙神医讨教过很长时间的，虽无师徒之名，其实也算是孙神医的半个徒弟了。」 「由他亲自配药，朕还是非常放心的，更何况这配的又不是毒药，等我们大朝会结束以后，云雀肯定会清醒过来，而且对身体一点实质性伤害也没有。」「观音婢，有一点办法，朕也不能拿云公子的妹妹来开玩笑啊！」 听完李世民的解释，长孙皇后心里痛快了许多。 「那也应该提前告诉一声，你知道当时云雀一下子倒在臣妾怀里，我这心里有多慌乱吗？」 「好，好，都是朕不好，朕不该隐瞒你，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。」 李世民抱着长孙皇后，真诚的表示歉意。 而嘴上是在表示歉意，手却非常之不老实。 「二郎，你还来……」 「观音婢，今日可是元正，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。」 「咱俩自然也要过好日子……」 长孙皇后即便有心抗拒，身体也是不听使唤的。 既然反抗了不了！ 那就咬紧牙关，闭上眼睛承受吧！ 如此又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。 立政殿终于安静了下来。 「二郎，以后千万不要出这样的主意了。」 「云公子连皇姐的事情都知道，大唐的江山说实话有一半是皇姐打下来的。」 长孙皇后的话，让李世民一骨碌爬了起来。 「观音婢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」 「自然是云雀说的，你们去酒楼用膳不要以为臣妾不知道，虽然打着姐夫的名号。」 「程将军把姐夫去酒楼吃酒的事情回去一讲，云雀立马让程将军把钱退还姐夫。」 「事后臣妾从云雀口中听闻姐姐的故事，云公子讲的和事实一模一样。」 「就连姐姐下葬的细节，都说的和一般无二，众多皇子和公主一起参加葬礼，一列列手执戈矛的士兵和诸多威风凛凛的将军们，一并参加。」 「公子说，花木兰代父从军是英勇的女子，她用柔弱的身躯像个男人一样保家卫国！」 「而，平阳昭公主凭借一己之力，振臂一呼集合七万大军，拿下了整个关中是伟大的，她用自己柔弱的肩膀，扛起了大半个大唐！」 「若是没有她，大唐即便有，也会推迟几年，甚至是十几，几十年……」 长孙皇后话音落地。 李世民沉默了！ 这一沉重就是很长一段时间。 李世民在回忆过往。 在回忆大唐从无到有，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。 真是，越想越害怕啊！ 唐军不费一兵一卒进入关中，未曾一战便兵临长安城下。 这一切都是皇姐拿下整个关中的功劳。 若不是她拿下关中，切断隋军后路。 胜负还真是难以预测！ 「二郎，还有一件事情，二郎一定要上心。」 长孙皇后的话，让李世民从回忆里清醒过来。 他知道，观音婢如此叮嘱肯定不是小事情。 「云雀今日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，她准备在长安城买一处宅院。」 「这是好事啊，到时候观音婢就可以回到朕的身边了。」 「宅院的事情好办，一切包在朕的身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