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浔的身体,像个火炉,瞬间把时念烤成了虾米。 感受到身后人的离开,时念撑着门,站直身子,心态缓和了不少。 自知脸还红着,她没敢回头,低着头开锁,结结巴巴地回答他:「没,没事。进来吧。」 时念将沈浔让进了屋让他坐沙发上,自己进了卫生间洗了手,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终于正常了,这才出来叮嘱道: 「你先坐沙发上吃完,我接着上来。」 时念扭头就往外走,沈浔急忙将最后一口豆浆喝了,油条往桌子上一放,跟着跑了出去。 到人家家里帮忙,断没有人家干活他坐着的道理啊!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时念脚步一转,身形一闪,将原本的位置让了出来。 沈浔也及时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停住。 两人一时无话,一前一后往楼下走。 时母已经将小货车整理好,最底下的一床包袱,四个角都拉了出来。 时念走过去,拉起两个角,要和时母抬上二楼。 沈浔赶紧小跑过去,将时念挤开,夺过她手里的包袱角,和时母一人一边,抬着上了楼。 时母看着他的小动作,心里只有满意! 放下东西,时母安排时念将东西收拾一下,她接着回去拉,时父和时运还在包子铺里忙碌。 沈浔要跟着走,被时母挡住了:「小浔你别忙活,你快吃饭,先吃饭。」 时母干活风风火火,时念在屋里铺床,整理衣服。 沈浔吃着最后一口油条,看着时念忙碌的背影。 这个房子不大,一百二十平左右,三室两厅。 家具家电齐全,该有的都有了。 生活用品正在慢慢将它填充。 明明都没有他家东西多,甚至生活气息都没有; 明明他和时念之间,一句话都没说; 明明,空间那么空; 明明时念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留给他一个忙碌的背影…… 沈浔却觉得,内心难得的安宁。 有了人的气息。 他的那个大房子不曾有过的人的气息。 终于吃完,沈浔将垃圾收拾好,洗净手,来到时念房间门口,双手环胸,靠在门框上。 时念正把衣服一件件往衣橱里挂,不知是不是还有那会俩人撞一起的尴尬存在,见他过来也不说话。 「喂,丫头。」 沈浔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。 像是藏了秘密的小孩,努力表现得如往常一样,好让别人察觉不到他的异常。 却不知道,他的紧张,他的窃喜,他的异常,已经从眼角眉梢就露出来。 「知道哥哥没吃早饭,专门给哥哥留的啊?」 时念挂上一件衣服,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,接着拿开了,嘴里嫌弃着: 「你想得美,我吃不了的,你没看见啊。」 时念也很无奈,她妈妈最近催她多吃饭,催得急,昨晚看了沈浔吃饭,大感欣慰,直说年轻人就应该这么吃! 今天直接给她买油条,逼着她吃完。 她吃得完吗? 得亏今天见了沈浔,就等于见了救星! 这「祸」是沈浔惹的,让他解决,她心里没负担! 沈浔却接收到了另一层信息:小丫头害羞了。 得,作为一名男人, 作为一名男人! 看破不说破吧。 沈浔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脸严肃了一些: 「不许减肥了,以后想吃什么,跟哥哥说,哥哥给你做。」 「哥哥,我想吃鸭肠,上次你请我那种!」时运怀里抱着个包袱,闻言兴奋地将包袱往旁边一扔,扑到了沈浔身边,抱住了他的腰,仰头看着他。 沈浔:「……好的,改天哥哥再请你吃!」 「吃什么!不许淘气,这么大孩子了,丢不丢!」时父跟在后面,对着时运一顿呵斥。 沈浔看了一眼,时父眼里的严厉是真的,不似说时念时,故意板着脸,眼底却依然是慈祥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