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也十分不舒服,一直在怀里扭来扭去。 小孩儿心火旺盛,如今也有些冷得发抖了。 瘪了瘪嘴就要哭出来。 李时走着走着,面容越来越严肃,也没多顾御梓说什么,等到御梓再说第二遍的时候,他开了口:「今天还是不要入林了,原路返回吧,这林子里——不对劲!」 不对劲? 御梓顿了脚步,语气急切道:「怎么了?难道又是那国师弟子不成?」 「不知道,看样子像是,但是又不像……林子里,很多人!」李时闭眼间,感受着这林中的一切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感知。 御梓更惊讶了,「很多人?村民?他们来这林子里干嘛?捕兽?」 看李时站在那里,不发一言,也只得住了口,等他回复。 几息之后,李时开了口:「国师弟子,还有一群——囚犯!」 「国师弟子在这里,我可以理解,囚犯?」御梓满脸疑惑。 李时也是对感知到的一切莫名其妙,「这些我们可以不用去管,我们避过那边,绕过去也可以,那群国师弟子,倒是不值一提。」 御梓有些气闷,垂着脑袋小声嘟囔,「避过去?可是我栽在那里的野参还有那些奇花怎么办?我还说去带走的。」 李时也想再回到小屋看看,可是如今这样,倒是超出了预料,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,也没那个心思去管发生了什么事。 正想说什么,突然被御梓打断,「算了算了,我就不是个发财的命!先走吧,国师弟子虽然不值一提,可是如今,我听着他们的名号都心肝直颤,看到他们就没什么好事,快走,快走!」 御梓边说着边急急朝着李时靠拢,催促着前进。 李时稍微偏离原来的路线,原本朝着小屋直线行走,如今调转脚步,朝旁边走去。 绕一大圈就可以避过那群人。 路程继续…… 果真是一路顺畅行走,这风吼林简直就是个洞天福地,有李时在,一路平坦,可比之前行走方便轻松多了! 而且有李时这个探测仪在,一路行走,就是一路的收获,野参也是收了好几株。 要不是驴车带不了其他多的东西,非得将那些个奇花再给带走! 御梓原本懊恼灰暗的心情顿时重见了光明。 当初那个刘掌柜,可是坑了自己不少银子,呸!个倒霉玩意儿! 哎~不过也惨,他现在都傻了,也懒得再跟他去计较。 所以,人哪,还是不要坑蒙拐骗,这都没啥好结果! 御梓心气儿一顺,就觉得人生又美好了! 即便是看着这些长得都一样的树也亲近了几分,非要去摸摸。 可不是自己想去摸,是那福宝爱玩儿。 离那国师弟子一群人越远,这周遭的气息又恢复了正常,林间也只是普通的清凉舒爽,并没有其他的阴冷感觉。 福宝看着这周围更是惊讶,眼睛都不够看了,非要去摸摸这树,扯扯那草,总是被突然多出的东西给吸引住目光。 夜,渐渐暗了,即便是如履平地,也是脚酸腿麻了,李时找了个地儿就让御梓停歇下来,准备休息。 周遭地势更平整,即便没有用多余的力气处置,也能转得开。 御梓拿出了所有要用的东西,铺在地上,架起柴火,就要做饭。 福宝也能自己迈着小腿晃晃悠悠在周围走动了,有小白这个贴身保镖和李时这个守护神在,御梓也不担心,只急急忙忙开始准备吃的。 即便是再差的手艺,这都多少时间了,哪还能不会,不出多时,一碗面条加鸡蛋好了,又一会儿,福宝的鸡蛋肉羹也好了。 御梓准备拿出那个香烛给李时点上,但是看着李时那健壮的模样,默默又抽了一半放回包裹里:可真行,把你给供成了个猛鬼!.. 一切都收拾处理好后,才招呼着大家过来。 那驴子也被解了套,自行在一旁找着青草嫩叶,享用着晚餐。 这幅景象,不像是亡命天涯,倒像是出游一般…… 饭后,御梓早早收拾好准备睡觉,林子中央被李时隔出个安全的地界,瘴气蚊虫都被隔绝在外。 福宝倒也睡不着,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睡觉,周围的树叶摇晃沙沙作响,听着更是睡不着,有点动静就伸长了脑袋看。 御梓抱着他轻轻拍着,嘴里哼着曲儿,时间一长,即使小孩儿精神再足,也睡了过去。 这睡觉的地儿虽然被隔出了个安全的空间,可是远处总能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吼叫,鸟叫还有那趴伏在地上的虫鸣声…… 倒是很久没有再到这种地方睡觉了,虽然感到熟悉,却也被吵得睡不着了。 地上铺着柴草木板,木板上有垫着软软的被衾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,只是周围的声音大些罢了。 其余的都跟在客栈里睡觉一模一样,慢慢地,困意渐渐浮起,御梓也睡了过去。 那驴,那小白,那福宝,那御梓都睡了。李时呢? 李时不见了。 这风吼林来了这么多人,又怎么可能不去看看?只是之前带着御梓一行,又有福宝,极为不方便。 如今已经离那群人很远了,远到对方那群人足足跑一天一夜都到不了现在这地儿,李时才放下心。 等到御梓沉沉睡去,他离开了,身形化为虚无的雾气,像破空的利剑,嗖地冲向小屋的方向…… 「三哥,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?」瘦猴儿沙哑着声音朝旁边问道,「他们抓了我们为什么不去关在牢里呢?为什么不把我们拉去挖山干活呢?怎么就把我们关在这样的一个屋子里……」 瘦猴儿一直问一直问,可是却没有得到回答,不是青狐狸不想回答,而是他回答不了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。 就在前些日子,他们两兄弟跟随着囚车一路前进,路上根本就没有劫车的法子,只得紧随其后另找办法。 押送的人在路途中间又换了一拨人,这一些人更是行事谨慎纪律极为严明,他们二人完全没有法子靠近,无奈之下只得紧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