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不如退了这门婚事-《公主在上:敌国太子的掌心宠》

果不其然,秦嫣然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,就连耳后根子都染上了几分红霞。

    她娇哼一声,扭过头不敢再去看在场的几位长辈。

    李氏笑着摇了摇头:「这孩子......」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,她转头问起身边的贴身婢女:「金玉,小公爷呢?」

    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言姝一听到秦暮寒的名字,顿时来了精神,仔细聆听。

    金玉回答:「大公子正和皇后娘娘还有九公主殿下在长乐殿中,奴婢方才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公子了,应该过一会儿就会来。」

    李氏点了点头,又对赵氏轻叹道:「唉,我这两个孩子,都不让我省心。」

    赵氏还未开口,言姝便急着说道:「夫人多虑了,秦小公爷他...丰神俊朗,德才兼备,怎么会让夫人不省心呢。」

    一听到自家女儿不顾女儿家的脸面说出这种没轻没重的话,赵氏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。

    她侧身怒瞪了言姝一眼:「长辈说话,你插什么嘴?」又立马对李氏赔笑道:「小女口无遮拦,国公夫人别往心里去。」

    李氏发出一声长叹:「暮寒这孩子确实哪里都好,就是这婚事却不能由着自己做主,这做娘的也是愁啊。」

    说完,又连连摇头叹息。

    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德妃见机会来了,便佯装吃惊地问道:「怎么会,小公爷许配的可是华阳长公主所出的嘉宁郡主,又有太后娘娘维护,夫人为何忧心呢?」

    李氏冷哼一声:「德妃娘娘,您可别怪民妇多嘴。是郡主又如何?不过有名无实,对暮寒是一点用处都没有。华阳长公主还在世的时候,看在她的面上这门婚事也就勉强接受了,如今长公主早就逝世,娶个病秧子回来作甚?」

    一听到李氏如此抱怨,姐妹俩人互相看了眼对方,不禁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「这...夫人若实在不喜嘉宁郡主,不如直接退了这门婚事。」赵氏瞅了几眼李氏,试探性地说道。精华书阁

    李氏有些为难地开口:「我也不是没想到这个,可是这门婚事乃陛下下旨御赐的。若是悔婚,往小了说,那是出尔反尔,往大了说,可是欺君之罪啊!」

    「我记得,陛下的圣旨上也没有明写着嘉宁郡主的名字吧?」赵德妃淡淡地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氏闻言微怔。

    是了,当年圣旨上写的是言家长女和秦家长子,可没明写着楚嘉宁三字。

    时隔多年,如今的言家长女,可不再是楚嘉宁,而是言姝。

    李氏低头思量着,心底已经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她看言姝就越发顺眼了。尽管言姝的身世不怎么光彩又如何?好歹如今也是言家的嫡女,又有赵家和德妃做靠山,总比病恹恹的楚嘉宁强。

    这时,赵德妃的贴身宫女匆匆上前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后,赵德妃瞬间变了脸色:「什么?!」

    「德妃娘娘/姐姐,怎么了?」两人都察觉到了赵德妃的不对劲,连忙出声询问。

    赵德妃轻咳了声,掩去面上的尴尬:「没事,本宫突然想起自己宫里还有些事情未处理,你们好生畅谈,本宫就先不奉陪了。」

    话音一落,赵德妃就马不停蹄地离开秋水榭。

    赵氏和李氏两人面面相觑,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正当两人都沉思之际,金玉派的人回来禀告:「夫人,小公爷来了。」

    李氏登时有了主意,道:「快,快叫暮寒过来。」

    言姝一听,忙拢了拢头上的玉翠珠钗,确保发髻没乱后,又紧张地望向赵氏,赵氏低头对她使了使眼色,警告她别太冲动。

    须臾,秦暮寒来了。

秦嫣然立即起身,上前去拽着他的衣袖,撒娇道:「大哥,你怎么才来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不动声色地拂去秦嫣然抓着的衣袖,淡淡一笑:「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。」

    李氏脸上浮起了几分笑意:「暮寒,你过来坐娘的身边,娘啊给你介绍个妙人儿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听话的坐在李氏的身侧,一进亭子,他就注意到了赵氏母女。

    他眉眼微弯,似笑非笑地说:「母亲不会是要向我介绍言小姐吧?」

    言姝咽了咽口水,有些紧张地发问:「秦小公爷,原来记得我?」

    她虽然和秦暮寒只有数面之缘,可自从她看到秦暮寒的第一眼起,就难以忘怀。

    这也不能怪言姝,启元城最受欢迎的两名俊朗少年,除了太子殿下,另一个便是秦暮寒了。

    而秦暮寒又素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称号。

    比起秦嫣然喜欢的如骄阳般耀眼的太子殿下,言姝更喜欢温柔如同春风的秦暮寒。

    秦暮寒垂眸一笑:「秦某的记性不差,与言小姐还是有几面之缘的。」

    言姝羞赧地低下头,小声地来了一句,声音细如蚊蝇:「我也认得秦公子......」

    李氏听了两人的对话,顿时喜笑颜开,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她亲昵地握住言姝的手,称赞不已:「姝儿不仅一张脸长得俊,这性格更是乖巧讨人喜欢,要是姝儿能做我的儿媳,那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。」

    李氏这番话,直白的说出了心里所想。

    秦暮寒的手一顿,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言姝见李氏松口,惊喜地看向赵氏。

    赵氏也知了李氏的心意,忙不迭的假意推辞:「这哪里能......」

    「母亲。」赵氏的话还未说完,秦暮寒突然起身。

    他欠身作揖道:「暮寒突然想起还有些要事未处理,先走一步。」

    李氏忙答应道:「好,好。既有要事,那便快去吧。」

    赵氏也在一旁笑着说:「天色不早了,我和姝儿也正要回去。」

    「既如此,那只好改日再约了。暮寒,你顺道送送将军夫人和姝儿。」李氏客套应承着,私下偷偷碰了碰秦暮寒。

    秦暮寒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,面上仍旧是微笑的模样,他礼貌地指了指一处方向:「夫人,言小姐,请。」

    等到秦暮寒和赵氏母女走出不远后,秦嫣然才一改方才娇俏可爱的模样,面露鄙夷地看着言姝离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不解地问李氏:「娘,就算要与楚嘉宁那病秧子退婚,你怎么就瞧上言姝这种货色呢?」

    李氏轻笑一声:「嫣然,你不懂。凡事不能只看表面,人也一样。」

    「左右圣旨上写着的是言家长女,不若就让言姝顶替了这位置,也省的届时退婚惹了一身祸。而你也别忘了,言姝如今不仅是言将军的嫡女,还是后宫四妃之一德妃娘娘的亲侄女。」

    「德妃虽不受宠,膝下好歹也有一个八皇子傍身,多一份倚靠总不会错的。娘看中的不是言姝,而是她身后的言家和赵家。」

    李氏眯起眼眸,心底早已一片算计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暮色苍茫,转瞬间,已近亥时。

    赴宴的各家官员和家眷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大半,将军府和秦国公府的马车也早在宫门前等候。

    秦暮寒将赵氏母女送到将军府的车前,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转身便朝着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言姝眷眷不舍地望着秦暮寒的背影,蓦地,她突然喊住他:「秦小公爷,请留步!」

    秦暮寒回

头,疑惑不解:「言大小姐,怎么了?」

    言姝迟疑半晌,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无比的荷包,低下头羞赧地递与秦暮寒。

    「这个...这个是我亲手缝制的荷包,送给秦小公爷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脚步一顿,凝眉深深地看了言姝一眼。

    在北泽国素来有一旧俗,如果女子心中有爱慕的郎君,便会亲手缝制一个荷包赠予这位郎君,以表相思之情。

    而言姝送的荷包一针一线都细致无比,正面更是贴心的缝了一个秦字。

    秦暮寒眼神微凉,他推辞道:「言大小姐,这于理不合。」

    「女子的荷包应该赠予她心属的良人。」而不是他。

    秦暮寒拱手道:「告辞。」

    说罢,便转身抬脚上了马车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言姝怔愣在原地,眼泪瞬间如断线的风筝,不争气地直往下掉。

    目睹了全过程的赵氏在言姝身后发出一声长叹,她擦了擦言姝脸上的泪珠,安抚她道:「行了,荷包收起来吧。说到底秦小公爷如今还是楚嘉宁的未婚夫,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收你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你且安下心来别太过冲动,娘会帮你达成心愿的,乖。」

    言姝闻言,默默地将眼泪擦干,听了赵氏的话小心翼翼地收起荷包后,也打道回府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马车上,秦暮寒闭目而坐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寡言的侍卫秦风突然开口:「公子,为何您今日要装醉专程去偶遇嘉宁郡主呢?」

    秦暮寒抬眸瞥了一眼秦风,反问他:「你觉得今天的嘉宁郡主怎么样?」

    秦风顿了顿,而后老老实实地回答:「艳冠群芳,才识过人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又问:「那她之前呢?」

    「这.......」秦风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「之前的嘉宁郡主,虽然性格温柔敦厚,但却不善言辞。」秦风犹豫片刻,才给出了这个答复。

    秦暮寒轻笑:「明面上是温柔敦厚,本质上却是怯懦胆小。而今晚的嘉宁郡主不论是气质还是谈吐,皆变了个模样。」

    「秦风,你说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,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狡猾聪明的小狐狸呢?」

    秦风皱起一张脸,苦笑道:「公子,您这么精明的人都不知道,我又如何晓得......」

    秦暮寒顿时语塞,干脆扭头不再看脑袋只有一根筋的秦风,支颐着下巴陷入一阵沉思。

    思索半晌,秦暮寒下了个定论:「要么,她不是嘉宁郡主。要么,她从前的一切行为都是伪装的。」

    如果是伪装的,那楚嘉宁这人才是最难以猜测掌控的人物。

    秦风小声地说:「或许是郡主经历了一遭鬼门关,性情大变也不是没有可能......」

    秦暮寒摇头否认。

    楚嘉宁的蜕变绝非一朝一夕,那样的气质谈吐,仿佛她生来就是如此骄傲耀眼的人物,没有长年的习惯使然,可做不到她这样。

    秦暮寒沉声道:「总之,这嘉宁郡主不是一般的人物。秦风,你派人去好好查查,看她以前的经历是怎样的。」

    这样就能查出一点她的真面目了。

    「是。」秦风点头应承。

    「还有。」秦暮寒蓦地想起了什么,「另外,再派人好好盯着母亲那边,不要让她做些尽丢人的蠢事。」

    他特地加重了‘母亲"两字,眼底一片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