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衡不爱喝茶,所以崔福夏没有给他倒,给宣倾南倒了一杯。 刘知雅轻饮一口,立即惊喜的道:「这茶不错哎,不像我之前喝过的茶。」 「这茶清香宜人,令人回味。」 「我在山上找到的茶叶,喜欢就带点回去。」崔福夏递给嵇衡一杯温水。 看向一直看着她的小老头问道:「这位是?」 刘知雅放下茶杯道:「这是我娘家客卿族叔,偻叔,他知道你自创一本药录,一定要跟来看看。」 偻叔站起来执了一礼,「崔姑娘,老夫想借药录一观,不知可否?」 崔福夏看了刘知雅一眼,「稍等,我去拿。」 回房拿出一本厚厚的百草纲目,直接就递给了他。 偻叔迫不及待的接过,翻开看的目不转睛的。 宁归起身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,立即就从他手上夺过来。 翻页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,翻了一会停下手看向崔福夏问道:「这上面所记载的药材可有证实可用?」 崔福夏喝了口茶笑道:「自然有证实过,不然还能凭空想象不成。」 宁归把书给偻叔,看着她的目光明明暗暗的,「你如何知道这些药材能用?」 崔福夏扬了下眉,「我有说这药集是我所录吗?」 「没看到第一页的三个大字么?」 偻叔立即翻到第一页,大大的李时珍三个大字,右下角一个小小的著字。 「这李时珍是何人?」 「一位不出世的大家。」崔福夏说完端起茶,慢慢的喝了起来。 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看得刘知雅噗的笑了出来。 一时,所有人都看向了她。 刘知雅轻咳了声道:「没事,你们继续。」 宁归勾唇轻抚了下她的头。 嵇衡看着他的手,眼神闪了下,看向了崔福夏。 他也想摸她的头。 被打断了,偻叔也没有再问了,而是仔细的看了起来。 宁归看了嵇衡一眼,在刘知雅旁边坐下问道:「崔姑娘,这书可否让与医仙谷,要求你随便提。」 崔福夏撑着下巴想了下看向他笑道:「宁姐夫啊,你好像还欠着我一个要求呢。」 这话让宁归噎了下。 「这书你要就拿走吧,我如果要用,再抄录就是了。」 偻叔看向她的眼睛立即就亮了。 宁归又站了起来,抱拳道:「那就多谢崔姑娘了。」 刘知雅白了他一眼道:「还崔姑娘呢,人家都叫你姐夫了,这么重要的药集都给你了。」 宁归顿了下道:「那就多谢阿夏了。」 崔福夏扬了扬眉,「客气了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?」 刘知雅听了,手上的茶水差点荡了出去,「阿夏,我们才来就问什么时候走,要不要这么不客气?」 「这天灾人祸的,客气什么。」崔福夏扫了三人一眼。 三张嘴呢。 虽然她并不差这点吃的。 偻叔是全神贯注的投入在本草纲目中,可不管这些。 刘知雅点头,她自然知道她的意思,「放心,粮明日就能送过来。」 一直担心她没熬过天灾,看到她才轻了口气。 要不是让某些人拖住了,他们早就来了。 明天送来的粮,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。 崔福夏撑着下巴看着山下,「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?」 刘知雅看向了宁归。 宁归看向她道:「民不聊生。」 「目前还算好的,只有淮州与帝都一带。」 崔福夏看向不远处,蔫蔫的一株草道:「那这民不聊生至少要到明年春季了。」 「何以见得?」他之前曾听国师说过,年前一定会有雨下。 「现在已是十月末,离立春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。」 「这中间不可能会有雨下的。」崔福夏说的很笃定。 宁归蹙眉看着她,越发觉得她神秘了。 明明是土生土长的连阳村人,可为何懂得这么多? 「阿夏还会看天象?」 「不会。」崔福夏头摇的很干脆。 她也是闲着没事看了几本书,现看现学的。 宁归很想当她是在开玩笑的,可她的神情和她所出的那本药集,让他又不得不相信。 蹙眉想了下道:「借纸笔一用。」 「去书房吧,左边第三间。」崔福朝身后指了下。 宁归立即走了过去。 刘知雅看着她问道:「不会看天象,那你是如何看出来的?」 崔福夏漫不经心的道:「看天看云看地,观察。」 刘知雅自要问怎么看,宁归就走了出来,拿出一根细笛就吹了起来。 嵇稀听着笛声看向了对面的山,不一会就有一只金雕飞了过来。 它的速度非常的快,不过一会就落到了宁归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