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云烟并没有与大家一起出宫,而是慢悠悠的走在最后。 她想找机会与钰王说上话。 哪知道,钰王没等到,却等到了自家爹,单归海。 单归海蹙眉看着她道:「你怎么还在这里,安亲王不是早就出宫了?」 想到了什么,脸立即不黑了,「放下不该有的心思,如今一切已成定局。」 「他也不可能再起事,所以收好心思,做好你的亲王侧妃吧。」 谁能想到,一国之帝这么快就自动下马了。 说不心疼那也是骗人的。 单云烟摇头道:「爹,帮帮我好不好。」 「我不想嫁安亲王的,他知道我之前帮钰王的事了,回去他会杀了我的。」 单归海眉头皱得更紧了,「有我在,他不敢动你。」 「你先回去,我会想办法的。」 可他又能想什么办法? 但司呈誉至少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,不会对她怎么样。 单云烟立即就笑了,「好,爹,你一定要快啊。」 单归海敷衍的点了下头。 等单云烟走后,想了下,还是去找了司妄空。 司妄空听了他的话后,看着他问道:「左相希望我怎么做,将她从安亲王府接出来?」 「我今日敢把她接出来,明日我们就会让帝都百姓的唾沫淹死。」 「而左相你,怕是连官职都不保了。」 「如此,左相是否还想我这样做?」 单归海自然知道,除非他舍去一身官皮接单云烟出来,不然是不可能的。 他也不想司妄空真去做什么。 可那到底是他女儿,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 现在他至少找过钰王了。 宣福夏一回到宣王府,就见嵇衡站在青涟院门前等着自己。 不由的扬了起眉,「怎么不进去?」 嵇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「夏夏,今日一天都没与我说话了,就不想我?」 宣福夏看着他那表情,无奈的点头,「想,非常的想。」 嵇衡立即就笑了,握着她的手边走边道:「夏夏,明年我就得去古漓了。」 「要不,今年我们就把婚事先办了?」 「不然,明年去古漓了,也不好办了。」 宣福夏回头看着他,「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?」 嵇衡摸了下鼻子,「不是突然想到的,是之前就想到了,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说而已。」 「我们到时候去古漓,一待就是三年,之后又是得去星耀。」 宣福夏侧目看着他,挑眉道:「那也没事啊,到时候再回来就行了。」 「这次我们离开玄月这么久都没事,回来办个婚宴应该也没问题吧。」 嵇衡立即道:「师伯过几日就要走了,他一走,就没人可以假扮我了呀。」 宣福夏勾着唇听他在那说着,从占渊师伯说到了天圣宫,又说到了宣王。 各种理由都找了一遍。 宣定夏想着,他也快十七了,先成亲,不同房就行。 于是也就答应了。 她一点头,嵇衡立即就跳了起来,「我去通知爹娘,让他们赶紧回来准备。」 然后就跑了。 宣福夏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摇了下头。 我答应,我爹还没答应呢。 第二日,果真就忙了起来。 宣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。 不是来祝贺的,就是来求字画诗词的。 不熟的,自然就没让进门了,全拦在了外面。 不然,整个宣王府怕是都装不下这么多人。 陆瑞年一早就来了,当时宣福夏都还没起床,他硬是坐在大厅里等了一个时辰。 看到人就要她帮忙写一首诗词给他。 因为前年那两首诗,他一首都没捞到。 宣誉恒没眼看他,跟宣福夏打了声招呼就走了。 宣福夏对于陆瑞年的要求也没拒绝,给他写了一首《月下独酌》 「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」 「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」 「好,好诗。」 陆瑞年笑眯眯的看向宣福夏道:「可不可以盖个章啥的?」 宣福夏无奈摇头,让素锦把自己的***拿了出来盖上。 但在最末尾,还是留下了李太白青莲居士的名字。 陆瑞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但他拿到诗就很高兴了,没多留就走了。 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。 后面来的人,见他手上拿着一卷纸,就知道他求到诗了。 个个都兴奋了起来。 随即一个人道:「那是寻鹿院的院长,公主给他面子,未必会给我们面子啊。」 他这话一出来,大家都冷静了下来。 「是啊,公主一字千金,哪能是想求就能求到的。」 大家一议论,外面围着的人就自觉散了一大半。 还留在这里的,不过是不死心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