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,何况是一份工作,我不干自然有人会干。」 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职位。」苏映月挑着眼尾看了田盼一眼,笑着说:「你想不想知道严聿明现在和章若琳在干什么?一个是你曾经的男人,一个是你曾经的姐妹,你说你亲眼看见他们抱在一起,或者……会不会很刺激?」 明知道苏映月这是故意挑拨。 可田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去想她说的那个画面。 「不信我?」 苏映月抚摸着自己精心做过的美甲,又说:「不信你回去看看严聿明和章若琳还在不在宴会厅。如果不在,你可以到八楼的8025去看看。」 说完这句话,苏映月就走了。 田盼在原地站了几分钟,转身往宴会厅走去。 她找了一圈,的确没找到严聿明和章若琳。 这时,季晨给她打来了电话。 「盼盼,你在宴会厅吗?」 「我在。」 「阿聿哥在吗?」 「不在。」 「我刚才看见阿聿哥跟她带来那个女人一起上了楼,然后我就跟了上来。我好像看见他们一起进了一个房间。」 季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呼吸放的很轻。 她生怕错过田盼的细微变化。 「盼盼,你要不到八楼来,我陪你进去看看,万一阿聿哥被陷害,不能便宜那个女人。」 她说的义愤填膺,声音很大。 其实心里没底。 刚才她看见阿聿哥步伐稳健,一点都不像是酒喝多了,或者喝了什么不干净东西的样子。 季晨等了很久,才听到田盼淡然的声音传来。 「不用了,也许他们有事情要办,我准备回去了。」 季晨说要送她回去,被田盼婉拒了。 挂了电话,她正准备给裴宇打电话,让他来拿一下礼物。 头顶传来一道醇厚儒雅的声音。 「怎么站在这里?」 田盼准备拨号的手停下,抬头看向裴顿。 他已经换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,搭配黑色衬衫。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,露出一线锁骨。 看他的样子像喝酒了。 「我正准备给裴宇打电话呢,有礼物要给他。」 「他在楼上的房间,我带你上去找他。」 「礼物……还在外面的车上。」 裴顿唇线微扬:「你开车来的?」 「不是,跟公司领导一起来的。」田盼说完扭头寻找单绵的身影。 一转眼就看到了在长桌尽头的单人沙发上独自坐着喝酒的单绵。 「我去拿车钥匙拿礼物,裴先生告诉我裴宇在哪个房间就好,我一会儿自己去找他。」 裴顿看了眼田盼视线过去的位置,说:「8023。」 田盼快步来到单绵跟前,「单总,我去你车上拿个东西。」 单绵看了她一眼,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田盼。 田盼很快就拿了东西进来,可是却没找到单绵。 她打了两通电话也没人接。 反正一会儿还要下来,到时候再还她钥匙吧。 田盼拿了礼品袋上了八楼。 她在8023门外按了门铃,没几秒门忽然从里面打开,人就被拽了进去。 就在她准备呼叫的那一瞬间,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。 她无数次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的时候反复回忆的味道。 「是我。」 严聿明的声音在田盼头顶响起。 「你怎么在这儿?」 田盼十分惊诧。 她回想了一遍刚才裴顿说的话,她百分百可以确定,他说的就是8023。 她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,没看见裴顿,也没看见章若琳。 「季晨说看见你跟章若琳一起上楼来了,她人呢?」 严聿明低头看着田盼。 门口走廊上方,暖黄色的感应灯照的人影朦胧,五官像开了暖色滤镜,有种别样的美。 你一手搂着她的腰,一手搭在后背。 眼底全是她的样子。 「你是上来找我的?」 气氛太暧昧,田盼有点心慌。 她动了动脚,想往后挪一挪,腰上的手臂一用力,比之前靠的更近。 手里拎着的袋子碰在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严聿明低头看了一看。 「拿的什么东西?」 「给裴宇的礼物。」 严聿明眼底的神色变了变,有惊讶,似乎……还有恼怒。 田盼担心他误会什么,又说:「我是裴宇的家教老师。」 严聿明垂下眼眸,浓黑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 「你觉得章若琳这个人可靠吗?」 田盼还在想严聿明突然沉默是几个意思,他却抛出这样一个问题。 田盼没给出自己的答案,而是问:「发生什么事了吗?」 严聿明没说话,将田盼往里带。 田盼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像个小型的公寓,外面是客厅,还有一个小型的阳台,阳台上有个花藤摇椅。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电脑,电脑里正无声播放着外面的监控画面,画质高清,里面8023和8025这两个房号清清楚楚。 田盼看了一眼严聿明。 难怪他开门那么迅速,原来早就从这里看到她来了。 「喝点什么?」 「你有什么?」 严聿明沉腰坐在田盼身边的沙发上,身体微微靠着,一条胳膊横搭在后面的靠上,玩味地看着田盼。 田盼被他看的有点心虚,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那句话,难道说的有什么歧义? 「你这儿有什么?」 她又校正了一遍。 忽然发现严聿明眼神往茶几上的电脑瞟去,也转过头去。 电脑屏幕里,她们房间外,准确的说是8025,乔娜正站在门口,左右看了两遍,然后抬手敲了敲门。 电脑里没声音,但是看乔娜的动作,她敲门的时候应该很轻。 过了一会儿,章若琳走过来打开了门。 乔娜不知道跟章若琳说了什么,章若琳沉默着,脸色却有些难看,直到乔娜往她手机塞了什么东西,她才不悦地说了什么,把手里的东西塞回乔娜那里。. 又说了几句话,乔娜离开了,章若琳重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。 田盼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 其实有些变化是有迹可循的,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当初她处处照顾的好姐妹有一天会变,会变成她不喜的那种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