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没在初酒干预的那一世里。

    慧娘与樊郎，幸福恩爱。

    他们一同修炼到筑基期大圆满。

    没能再向上一步突破金丹。

    可这也让他们厮守了足有千年之久。

    直到临去的时候，他们眼中，都只有彼此。

    玉书目光没任何波澜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轻轻地抿了一下唇，又勾唇笑了。

    如他预料的声音透着股愉悦响起。

    「你输了哦。」

    女孩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到他的面前：

    「所谓的情深不负，不过是动摇的筹码不过大而已。」

    她朝着玉书歪了下脑袋，笑起的模样，透着获胜的骄傲。

    「你说的对。」

    玉书无法形容此刻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输了，她根本不能懂自己的感情，这让他觉得心里闷闷的。

    格外难受而压抑。

    但看她这样得意的小脸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刹那间被温暖的阳光填满。

    她能不能理解自己拆心意。

    或许也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她说的有道理。

    爱与不爱，并不会改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他依旧会陪在她的身边，珍惜她每一次的笑脸。

    然后永久地希望，她能过的开心。

    「我输了。」

    玉书脸上微笑的弧度更大了，就连他看向女孩的眼神。

    都是那样的温柔。

    宠溺含笑。

    女孩没心没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：

    「我就说了嘛。」

    「爱情不过是有些人当下最好的选择罢了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爱对方的容颜、性格，不过是因为，这些东西能弥补自己内心的缺失，能让自己愉快。」

    「归根结底，他们爱的只有自己。」

    女孩每说一句话，玉书就在旁边，微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在旁边看着一切的初酒，怒的几乎眼睛喷火。

    那可是她放在心间上的人。

    是她在上个位面，用一生都在找寻的人。

    还是她在进入这个空无寂寥的诡异位面后，一直执着坚守着的信念。

    却被另一个人，那样无情地碾压着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那样的不将他给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初酒的身子围绕着女孩飞来飞去。

    每一次，她都从女孩的身躯之中穿梭了过去。

    哪怕只能打中轻飘飘的空气。

    她也张牙舞爪地想要泄愤。

    初酒挥舞着拳头，头发在快速的漂浮中，飞舞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一双眼眸，猩红含怒。

    看着有些像要哭，但仔细看去，却又只能看出压抑不住的凶狠，宛若野兽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宿主。

    狗腿子心中有些难受。

    它决定安慰一下。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往好处想想……对方不答应才好啊。】

    【对方要是答应的话，他们两个不就是在一起了，你不就是被绿了？】

    狗腿子话刚说完，就觉得一阵让人无法承受的寒意升起。

    心头莫名地觉得渗人。

    赢了赌约的女孩很高兴。

    她带着玉书离开修仙之地，前往人间热闹的市集，看上什么吃什么。

    玉书则微蹙着眉头，藏着几分心事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找到了个合适的机会开口道：

「慧娘死的时候，怨气太大，都对小世界的结界产生了影响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听到玉书的话，女孩回过头来。她的手中拿着一只叫花鸡。

    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。

    她那娇小的身形，是如何优雅地举着鸡，又如何一口一口将鸡咬的还剩下半只。

    玉书继续说下去：

    「一道怨气，不会对结界产生太多影响。」

    「但若这样的怨气太多，结界不稳，万千位面或许会一起崩塌掉。」

    女孩啃叫花鸡的动作顿了下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像是有些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地用力皱了下眉头。

    然后，开口道：

    「那要是小世界没了，以后可就没的玩了。」

    「而且。」

    她将最后一口肉咬进口中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：

    「小世界的生灵虽然由我所创造，可他们现在也是独立的个体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世界湮灭，他们跟着消失。再没有轮回的机会，彻底消失……」

    「就算我日后重新积蓄力量，再次建立起万千位面，再次孕育出生灵大地，可这些人，不会是原先的那些人了。」

    玉书握住了她的手，轻轻地垂了下眼眸，他那精致而狭长的眸子里。

    又温情又清冷。

    「我会想办法，不会让小世界消失的。」

    他并不关心，这些位面的灵魂是否存在。

    他关心的只是。

    如果这些人灵魂消失不见，永远无法找回，她会伤心愧疚，会难过。

    如果位面消失后，她又需要上亿年的时光去积蓄力量，重新建立万千位面。

    那上亿年的时光对她来说，太过枯燥和无聊，让她少了许多乐趣。

    他，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