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乾眼眸一沉,握在她腰间的大手没有松开,反而捏得更紧了,他用力将她的身体带入怀中,二人姿势亲密,几乎没有任何缝隙。 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都没让秦桑觉得这么紧张,现在却让她感觉十分危险,好像随时都会被宋乾吞到肚子里去一样。 「你好像不太清楚接吻是什么意思。」 秦桑心道不妙,想要挣开宋乾却又只是徒劳。 「我来教你。」 话音刚落,宋乾就吻了上来,如狂风骤雨般席卷着她的城池,和她的蜻蜓点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吗,来得过于仓促甚至她险些忘记呼吸。 「吸气。」 他的薄唇短暂地撤离了一瞬,却只是贴着她的唇,用低沉又磁性的声音提醒着她,在她大口吸气后再度覆了上来。 「唔……」在换气的那一刹那,秦桑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,她疯狂的推搡着宋乾,却根本推不动,只能任由他掠夺,直到她彻底放弃抵抗。 宋乾吻技高超这件事,秦桑上辈子就很清楚。 但即便她上辈子怎么死皮赖脸的倒贴,也极少能获得和他这么亲密的机会,唯一只有那一次…… 秦桑推开宋乾,往后退了两步,却发现自己双腿有些发软,一手撑着吧台,才让自己的狼狈不那么明显。 「宋乾,这样戏弄人很好玩是吗?」秦桑微微喘息,深吸一口气,再看向宋乾时,眼底的情绪已然被扫荡干净,「我们只是未婚夫妻,我没有义务为了你守妇道,况且,大清早就亡了。」 宋乾本来很不爽秦桑说出的话,但目光落在她微微泛水光的双唇上,喉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,刚才的接吻让他又回想起生日那晚的疯狂放纵,如果是那时的秦桑,应该会很高兴吧。 「你要清楚,善变的,从来不止你们女人。」 宋乾起身,靠近秦桑,薄唇轻吐出冷淡的话语,但秦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,却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。 直到宋乾离开后,秦桑还久久不能回神。 每一次,她想从他眼底看出一丝一毫的动摇,都是徒劳,可刚才……她好像看到了。 而且他的话,到底什么意思? 善变? 宋乾……难道真的变了? 可想到黎曼的挑衅,秦桑又嗤笑了一声,男人要是这么善变,母猪都能上树了。 许是喝了太多酒,秦桑第二天被电话吵起来的时候,脑袋有些隐隐作痛,她看了一眼来电,接了起来。 「桑桑姐,詹姆斯先生今天没有来馆里。」 许祎霖? 秦桑却没当回事,声音有些慵懒,「他是合伙人,不是打工人,没必要天天打卡上班。」 但孟小婉却很担心,「可是这段时间詹姆斯先生天天全勤,有时候来的比我还早,会不会是昨天……」 秦桑眨了眨眼睛,强制让自己清醒了过来,可细细一想,昨天许祎霖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,一如既往的风流多情,一如既往的对她撒网,唯一的变数是宋乾的出现。 可对许祎霖来说,宋乾也根本不算是什么威胁,毕竟她已经明确表态了,在她这里,许祎霖是不可能的。 而且都是成年人,怎么可能因为被拒绝就耍小性子。 「没事,我打个电话问下。」 挂了电话后,秦桑给许祎霖拨去电话,然而电话却传来「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」的提示音。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 不管他是不是合伙人,但至少他也算是她的朋友,可秦桑想了想,自己对许祎霖看起来很是了解,但其实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。 正在头昏脑涨之时,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 看到来电人,秦桑楞了一下,但倏而接起。 「喂,三叔。」 「桑桑啊,今天是祭祖的日子啊,你怎么还没来啊?」 祭祖? 秦桑楞了一下,翻看了一下日历,不对啊,她们家祭祖的日子应该是下周三。 今天祭什么祖? 而且按道理来说,即便她不记得,来提醒她的也应该是三个哥哥,又怎么会是秦丁森。 「三叔,有什么话您就说吧,还是说您想把抵押的东西要回去了?」秦桑眉头一笑,笑容玩味,「您三千万回款了?」 电话那头陡然沉默了几秒钟,便又听到秦丁森的干笑声,「不是说好两个月吗?我这不是难得要带悦悦回一趟秦家老宅,想叫上你一起,就找了个借口,没想到桑桑你记性还挺好的嘛。」 秦丁森去秦家老宅做什么? 秦桑眉头一皱,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澈和善,「好啊,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去了。」 她倒是要看看这对父女又要作什么妖。 秦桑把工作安排下去之后,就即刻开车去了秦家,在路上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三个哥哥,后来想了下,她这三个哥哥只要她一打电话,肯定无条件回去给她保驾护航,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保护了,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 只是不知道父亲在不在家,或许这父女俩就是趁着父亲不在,才把她叫回去的。 但如果父亲不在家,林叔林婶也会把这父女俩拦在外面。 秦桑正想着,车已经开到了秦家院子口,却没有看到门口有那父女俩的身影。 难道父亲在家? 秦桑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,喊了两声,「林叔,林婶?」 「别喊了,我放了他们一天假,让他们回家休息去了。」一个年迈的老太太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,秦悦在一旁搀扶着她。 「三奶奶?」 秦桑和三奶奶见面次数不多,只知道她是早就和爷爷离婚了的人,只不过秦家还是尊称她为三奶奶,因为她是爷爷三婚时娶得女人,秦丁森也是三奶奶唯一给秦家生的孩子。 但这秦家老宅说到底也是祖产,三奶奶也有权在这里住,只是她不知道三奶奶离开了这么久,怎么这个节骨眼回来了。 「怎么,我回来看看不行?」三奶奶身上穿金戴银的,却也掩盖不了她的沧桑和倦态。 而且这些首饰,一看就是新买的。 秦桑看了一眼秦悦,又看了一眼刚从后院进来的秦丁森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 这是要三庭会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