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窦依竹立即推开他,可喝了酒的人比平时更加的沉,她根本没力气。 「小姐,奴婢进来了。」 悦伶拉开门就看到两人在榻上,吓的瞬间转身,「出去,你们先出去!」她立即将所有下人都赶出去。 「悦伶,快来拉开他。」 悦伶上前与窦依竹一起将齐楠笙起来,窦依竹累的气喘吁吁。 「出什么事儿了?」 「小姐,王爷母妃那边······」悦伶低着头,满脸都是难过。 窦依竹看了一眼齐楠笙,她猜到齐楠笙去了那边会被齐元熙发现,可却没猜到齐元熙会是这么狠的心。 「陛下将他们发配出去了?」 悦伶摇摇头,「王爷外祖父突发疾病暴毙,男丁发配,女眷······」 窦依竹猛然起身,齐元熙不至于吧? 「发配到哪里去了?就算是陛下杀人也得有个名目吧?」 悦伶低头沉默,天子动怒,哪里需要什么名目。 窦依竹看着齐楠笙,齐元熙这是在逼迫齐楠笙反吗? 「去,找康如去派人,一定要将那些女眷都救下,还有的男丁,尽量将他们安置在一个不受苦的地方。」 「是小姐,可是,不告诉王爷吗?」 窦依竹看着熟睡的齐楠笙,她都是想说,可他这个时候也听不到啊。 「他喝醉了,你先去吧。」 悦伶起身向外走去,窦依竹不住的攥着衣袖。 「等等!」她突然喊着悦伶。 「怎么了小姐?」 窦依竹挥手让悦伶来身旁,「咱们不能插手这件事情,就算是要插手,也得等那边的人走出城,离开了陛下的视线。」 明显就是齐元熙在试探齐楠笙,万一要是被齐元熙知道了,随随便便便又是一项罪名。 「小姐说的是,小姐先陪着王爷吧,奴婢去煮碗醒酒汤来。」 窦依竹坐在木阶上,伸手将衾被给他盖上。 「依竹。」齐楠笙突然睁开双眸,窦依竹立即上前,「我在这里。」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,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。 一晚上窦依竹都守在他的身边,醒酒汤喂了两碗,可他却依旧迷糊的睡着。 一直到天色大亮,外面传来安儿嬉闹的声音,齐楠笙终于睁开双眸。 看到窦依竹靠在床边,齐楠笙立即起身,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,窦依竹也醒了。 「你醒了?」 「昨日······」 「你喝多了,现在清醒了吗?我有事要告诉你。」窦依竹起身去洗了把脸。 齐楠笙靠在床头揉着眉心,他真是许久都没有如此大醉了。 「什么事?」 「外祖父那边出事了。」. 齐楠笙瞬间直起身子,「你说什么?」 「陛下有令,外祖父暴毙了,男丁流放,女眷充······」 官妓两个字窦依竹实在是说不出口,现在讲起来仍旧是一阵阵心疼。 「你可派人去救?」齐楠笙扶着床起身。 窦依竹将浸湿了的帕子递给齐楠笙,想让他擦把脸清醒清醒。 「我本来想让康如去的,想着圣意难为,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能舒服一些,可我想陛下也许是在试探你,若是发现康如去了,指不定会发火生什么呢。」 「所以呢!」齐楠笙大吼一声。 窦依竹猛地一抖,「我,我想着等到陛下的眼线能稍微放松一些,咱们再······」「再什么?!那是人命!你有什么资格替本王做决定!」齐楠笙厉声大喊,醉酒过后的声音沙哑无比。 窦依竹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什么,「谁让你醉酒了?我也没有见死不救呀,我不是叫人去暗中帮助了吗?只是不能那么明着来!」 「什么明不明,他们不是你的亲人,你心里的只有你的儿子,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我王爷之位是吗?!」 面对他的声声质问窦依竹只觉得莫名其妙,她难道做错了吗? 「你是酒还没醒吗?昨晚是你喝多了,难道我派人去大张旗鼓的救他们就好了吗?陛下若是知道了,你可知王府会遭遇什么?」 「遭遇什么!我真是没想到,你也是个自私的女人!」 齐楠笙转身向外走去,「马!」 下人立即牵着马向他跑来,窦依竹见此很是紧张。 「你要做什么?现在跟陛下明着干吗?」她小声问着他。 「你已经不是王府之人,不需要你管。」齐楠笙穿上披风了冷声道。 窦依竹上前去拉着齐楠笙,「你现在不能去,天子处置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名目,你现在去就是给陛下一个理由处置你,你难道想要王府所有人跟着你陪葬吗!」 齐楠笙一个用力甩开窦依竹,「王府的性命是性命,别人的也是。」 窦依竹看着他骑上马,心里更是紧张无比。 这不是在给陛下递剑吗?那把剑还是用来伤他的。 窦依竹顾不得许多,上前去张开双臂,眼看着马就要过来了,她顿时闭上双眸。 「母亲!」 安儿的声音和马儿的声音一起响起,齐楠笙紧紧的抓住缰绳。 「父亲小心些,伤到母亲怎么办?」 安儿吓到不行,抱住窦依竹便哭了。 齐楠笙满眸猩红,「让开。」 「你不能去,陛下到底在做什么在怕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的。」窦依竹冷声道,声音都是颤抖的。 「是啊王爷,小姐说的对,万一陛下·······」 「王爷三思啊。」 下人们都跪在地上求着齐楠笙,窦依竹牵着安儿的向马儿靠近。 「你说我冷血也好,自私也罢,我还是那句话,圣意难为,你若是不冲动去那边,也不会有现在的事儿,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你!」 「小姐。」悦伶听到窦依竹这么说立即拉着她。 窦依竹来开悦伶的手,「你说的对,这一切是跟我没什么关系,可我是安儿的母亲,你若是让安儿不好,我是断不允许的!」 说罢她便起身去了帐篷内,照顾了他一晚上,想了一晚上才将事情安排好,他竟然还在怪她。 「小姐何必说这样的话?」 「我不说那样的话难道让他骑着马去府中,弄个抗旨不遵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