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... 周云野突然冲着老首长敬礼,声音脆生生的:「报告!秦衍欺负我,请求领导做主!」 她可没忘记,秦衍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说如果自己欺负她,就让她写信去部队,有人会为她做主。 现在领导就站在跟前,不打报告,天理难容! 周云野小脸板板,没有一丝笑容。 一只手背在自己身后,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大腿肉,才能维持现在严肃的表情。 她倒要看看,秦衍怎么挨批评。 由于周云野刚才那声我愿意说得过于爽快,对面的三个人倒是没想到她变脸比变天还快,都愣在原地。 老首长反应最快,咳嗽一声:「小周同志,你放心,我一定给你做主。」 面对秦衍,表情严肃:「秦衍!你是不是离开部队太久,身上的皮肉需要紧一紧了?你是怎么欺负小周同志的,让人家憋着委屈告到我这里来!」 秦衍莫名其妙。 刚才还好好的周云野,怎么脸色说变就变。 难道真的自己做得太过了,让这小姑娘生气了。 面对别人,他肯定要据理力争一下,证明自己的清白。 面对周云野,他没辙。 有错,那一定是他的错。 没错,那也一定是他的错。 秦衍老老实实:「老首长,是我错了,对不起。」 老首长吹胡子瞪眼:「对着小周同志道歉!」 秦衍又转过身,学着老首长的称呼,对着周云野:「小周同志,对不起。」qs 「错哪了?」周云野有人撑腰,别提多得意。 「错...」 错哪了,他还真不知道。 偏偏老首长以为秦衍不认错,伸出手,结结实实在秦衍脑门上来了一下。 老首长胡子抖三抖:「错哪了?」 老首长的手劲,远比周云野大得多。 这一巴掌下去,在秦衍的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,周云野听着都疼。 但是,秦衍活该! 一米八多的秦衍,傻大个一样杵在那里,摸着自己的脑门,满脸迷惑。 周云野已经快要忍不住憋笑,整个人都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。 秦衍一看周云野的样子,眯起眼睛,懂了。 「错就错在,不应该帮小周同志捂腿,应该让小周同志继续冻着。」 「错就错在,不应该阻止小周同志磨爪子,更不应该去咬小周...」 秦衍没说完的话,瞬间被惊恐的周云野伸出手掌牢牢堵在嘴巴里。 周云野整张脸爆红,根本不敢看对面老首长一家的脸。 「对不起老首长、老首长夫人。前几天秦衍发烧了,应该烧还没退下去,又在说胡话。」 秦衍还算老实,没挣扎着跳出来说自己没事。 老首长和老首长夫人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很自然就转移开这个尴尬的话题。 「难怪我看小秦的脸色有点不对,原来是身体不舒服。」 「许丫头应该在后台等我们过去,那小秦你好好休息,不用跟着我们。」 老夫妻一前一后离开,只留下后排的周云野和秦衍。 周云野想要缩回手,手心里,却传来湿漉漉的触感。 抬起头,对上秦衍满脸无辜的表情。 周云野磨着后槽牙,咬牙切齿:「秦衍!你真就属狗的是吧!」 谁知道秦衍的表情更无辜了:「我1946年生,确实属狗。怎么了吗?」 周云野:猝。 根据她对自己年龄的推测,她应该属羊。 怪不得次次在秦衍这吃瘪。 感情,秦衍是用来放羊的狗。 见周云野一张脸气鼓鼓,秦衍心情很好,伸着指头,戳了又戳。 他发现,比起笑起来的周云野,他更喜欢气成球的周云野。 周云野气得快要晕倒,直接站起来甩开秦衍的手往后台跑。 这招很有用。 许琼的表演结束后,前排和后台都是人。 两个人现在还没结婚,秦衍在人前,总还是收敛一些,不敢直接追上去。 周云野一路跑到后台,就看见正在和赵毅说话的许琼、老首长夫人一行人。 老首长夫人看见周云野这副样子,了然的笑笑。 许琼不明所以,但她的性格,决定了她不是个多话的人。 至于赵毅... 赵毅说:「周老师,你怎么跑得和被狗撵了一样?」 周云野没好气:「确实有狗,还是牧羊犬!」 文工团进来狗,对观众和演员的安全都会造成潜在的威胁。 赵毅闻言,快走几步,伸头出去看一眼,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秦衍。 秦衍还冲他露出一个离我老婆远点的表情。 赵毅:...原来此狗非彼狗。 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,决定结束狗这个话题。 许琼接过话头:「周云野,你来得正好。刚才我和赵代理商量,想问问能不能把你借调进咱们市文工团一个月。」 「你放心,你的编制还在县文工团。这次借调,主要是想给市里的姑娘们也看看你的剧本。」 许琼说完,还有些忐忑。 剧本是周云野创作出来的,周云野完全可以拒绝。 把人借调过去这件事,她心里没底。 周云野听完,思索了还不到一秒钟就一口答应:「行,我没问题。」 能去市里文工团交流,让她倒贴钱都愿意。 更何况,她这个剧本能成功,远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。 没有师傅许荣山在里面牵线搭桥,她的音效、她的演员,她所有的呈现,全都会打半折还不止。 她最了解自己的师傅。 创作出好剧本,最大的心愿肯定就是能在尽可能多的舞台上演出。 且不说许琼和师傅许荣山没这层关系,她也会答应。 现在知道许琼是许荣山义女,这份顺手人情,傻子才不同意。 得到周云野的回答,许琼眉眼间那份淡淡忧愁化开一些。 几个人就进市里的时间和住宿等安排商量了一会功夫。 初步确定,周云野跟着许琼她们的车子回去,时间就定在两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