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。」 「我家葡萄很甜的,」 安洁笑着说完,就走到了厨房里,打开灯把葡萄放在盆里洗得干净,端出来和费彦祈一边欣赏夜空中的星星,一边吃葡萄。 「你爸妈都睡得很早。」 费彦祈说。 「嗯。」 「也起得很早。」 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去阳城了,安洁又有些舍不得家里人了。 她妈的那些话,她听了进去,也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不舍。 可是,又能怎么办呢? 生活总是要推动着人往前走。 她也不可能永远留在家里。 两个人聊了一会,就各自进入房间里去休息了。 一大早,安洁又是在母亲的呼唤中醒来。 「安洁,你还在睡觉?」 「人家小费已经和你爸买大米和油回来了,」 安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拿起手机摁亮屏幕,发现是早上七点。 她张开嘴,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。 「不是吧,这么早。」 「他真的跟我爸去买米了?」 安洁很是纳闷,她刚起来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。 「是。」 「你爸昨天和他开玩笑的,就想看看小伙子身体怎么样?」 「没想到他一大早就跟着去了。」 「油和米都买了。」 安洁想起来昨天饭桌上喝了一点酒后,老爸是这样说过。 在此之前,安爸就说过她找的对象,不仅头脑要好,身体素质也要过关。 还开玩笑地说要和她将来的对象比试一下拳脚之类的,没想到,还真的实现了。 安洁捂住自己的脸,感觉有点过意不去。 怎么能让人家第一次来家里,就让干活呢? 另一边,安爸和费彦祈把肩上扛的一大袋米放在地上。 气喘吁吁的安爸,拍上费彦祈胳膊的肌肉,看着他说:「你这身体不错。」 「和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比。」 「我年轻的时候,村里没有一个人打得过我。」 费彦祈谦虚一笑。 「还行吧,叔叔。」 「还有什么活吗?」 「我正好锻炼一下。」 「没有了,没有了,」 安爸弯下腰,连忙摆摆手。 「我只是这样说,想看看你是不是个实诚,勤快的小伙子。」 「确实可以。」 「我放心了。」 安洁以为自己昨晚户口本放的天衣无缝,没想到还是被安妈敏锐地发现了。 吃完早饭,安妈就在家里说了这件事。 「咦?」 「安洁她爸,咱家户口本之前不是找不见了吗?」 「今天怎么又突然出现了?」 安妈从柜子里拿出户口本,对坐在门口修理板凳的安爸说。 屋里站在床边把手机和充电器一起塞进包包里的安洁听到,心立刻悬在了高空中。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口水,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 「户口本不是一直在家里吗?」 「还能去哪里?」 安爸抬起头问。 「家里东西不是你一直看着吗?」 「我怎么知道去了哪里?」 安妈无奈地说:「我还以为户口本丢了。」 「怎么可能会丢?」 安爸说。「在家里的东西丢不了。」 「你找找,总会找到的。」 安洁听到这里悄悄吐了一口气,还好没起疑心。 接下来就是说领证的事情了。 安洁觉得应该过两天再说,给两位一个缓冲的时间。 一下子说了,害怕他们接受不了。 尤其是她妈,真的担心她妈。 安洁和费彦祈准备驾车回阳城了,这个时候她的大伯和大婶从大门口进来了。 「哎呀,安洁真的回来了?」 「真的把男朋友带回来了。」 头发花白的大伯安明伟走过来用开玩笑的口吻问安洁。 「听说你男朋友是市长,真的吗?」 「怎么可能,」 安洁笑笑。 「大伯你不要乱说。」 安妈也跟着露出礼貌性的笑容,问:「大哥,你听谁说的?」 「你人都没有见到,怎么就相信了?」 「我什么不知道?」 「我啥都知道!」 大伯一口咬定,说完不理睬安妈了,对安洁说:「安洁这个大龄剩女,终于找到对象了。」 「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京城一个当兵的干部,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。」 他说完,又来到了费彦祈面前。 「这小伙子不错,长得人高马大的。」 「看着真结实。」 「大伯好,大婶好。」 费彦祈也跟着安洁问候她的亲戚,他刚才听她是这样叫的。 「好好。」 大伯和费彦祈客套了一句,又背着手,弯腰走进了屋里。 「带了这么多礼物?」 「比我那两个女婿带的东西还多。」 安爸也跟着进了屋里,把一条烟一瓶茅台给了他哥安明伟。 「哥,」 「人家还给了我一串木手钏,还有香味,特别好闻。」 安明伟听闻,立刻睁大了眼睛。「真的假的?」 随之,又一口否定。 「你别胡说!」 「木珠子怎么可能还有香味?」 「真的有。」 安爸笑着带着安明伟,悄悄拿出了费彦祈送的手钏给安明伟看。 安明伟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,发现是真的香,特别的独特。 安明伟不同于只上过小学的安爸安明伟,还当过两年兵,算是当时的初中水平。 他至今保持着读报的习惯,家里还有老旧的书,尤其喜欢阅读一些奇人怪事,还有伟人的传奇故事。 但是在样样不如自己,还喜欢赌钱的弟弟安明杰培养出安洁这样一位本科大学生后,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。